6月20日上午,在费城林肯金融球场,马修斯·库尼亚在第23分钟补射破门,第36分钟接维尼修斯直塞近角挑射得分。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,维尼修斯再进一球,比分变为3比0。半场结束时,海地球员低着头走进通道,记分牌显示最终比分。
同一天稍早,波士顿传来另一个比分:苏格兰0比1输给摩洛哥,伊斯梅尔·赛巴里开场不到70秒就攻入一球。这两个比分意味着海地已被淘汰出局。
C组两轮比赛后,巴西和摩洛哥同积4分,苏格兰积3分,而海地0分、0进球、净胜球-4。即使末轮海地击败摩洛哥、苏格兰输给巴西,海地仍无法出线,因为首轮对阵苏格兰的失利使他们在相互战绩上处于劣势。
回顾第一场比赛,海地的表现并不狼狈。6月14日在波士顿,海地对阵苏格兰。赛前没人看好海地,FIFA排名第83对第40左右,全队总身价五千万欧元出头,面对苏格兰的英超-苏超班底,纸面上就是一个“陪跑”的定位。海地排了五后卫,门将约翰·普拉西德前后做了七八次扑救,其中有两三次堪称世界级,比赛被拖到了80分钟以后。最后丢的那个球是一次禁区混战中的折射变线,麦克金跟进去补射,运气成分不小。海地全场创造的两次真正有威胁的射门——一次单刀被扑、一次远射擦柱而出——都差一点成功。
第二轮,巴西来了。安切洛蒂的巴西首轮被摩洛哥逼平,这场比赛对小组最弱的海地,桑巴军团毫不客气。海地试图踢出一些内容,防线前提了一点,但正好撞上了巴西擅长的反击推进。库尼亚的第一球是维尼修斯左路内切射门被挡出后的补射,第二球是维尼修斯穿透性直塞,库尼亚反越位成功近角轻挑。上半场补时阶段,维尼修斯自己打进第三球。
下半场巴西换上替补,节奏慢了下来,海地开始向前推进,几次打到巴西三十米区域,最惊险的一次是个近距离头球,被阿利松单掌托出。
海地是本届世界杯最穷的参赛国,名义人均GDP常年徘徊在两三千美元,国家体育场长期无法正常运作,国际足联不允许在海地境内办国际比赛。世预赛第三阶段,海地的主场不在本国,而在库拉索威廉斯塔德的埃尔吉里奥·哈托体育场。主教练塞巴斯蒂安·米涅和部分教练组成员因安全局势未能进入太子港,战术部署和训练计划靠视频会议传达。球员散落在法国低级别联赛、美国USL、加拿大、拉美各国的俱乐部里,每次集训等于把散落各地的零件重新拼凑。
在这种条件下,海地第三阶段C组六轮比赛中取得3胜1平2负积10分,收官战2比0击败尼加拉瓜,以1分优势压线晋级美加墨世界杯。
海地不是被邀请进来的,而是自己一脚一脚从中立地盘的灰尘里踢进来的。很多人看到海地两场0分0进球,会想到2002年的国足,但实际上,1974年海地第一次参加世界杯时,萨农对意大利的远射终结了佐夫保持的1143分钟国家队不失球纪录。那届世界杯,海地三战全败进2球丢14球,但其中一个进球是从传奇门将佐夫头上撬开的。
6月25日亚特兰大,海地最后一战对摩洛哥。出线已无望,普拉西德和他的队友们现在唯一能争的是别带着“0进球”的标签离开世界杯。两轮下来射正次数屈指可数,进攻端的窘迫显而易见,但下半场对巴西的几次推进表明他们并未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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